第2562章 灭血魔(1 / 2)

血魔的身体在星光的灼烧下正在从暗红色朝银灰色过渡,那层银灰色的光芒沿着裂缝的走势一点一点地蔓延、渗透、浸染,像有人往一池暗红色的墨水里缓缓倒进了一层银白色的颜料,两种颜色正在那具巨大的躯体内部进行着一场缓慢而持续的拉锯战。

暗红色的能量从没有被星光覆盖到的边缘区域朝裂缝中心涌过来,试图填补那些正在持续扩大和加深的伤口。那些能量流在接触到星光灼痕边缘的时候像水流碰到了一堵微热的堤坝,表面蒸腾起一层细密的白烟,然后被弹了回去,继续从另一个方向尝试涌入,然后在另一个方向又被弹回去——整个过程像一口被烧开了的锅在不断地翻涌着气泡,但锅盖已经被盖紧了,蒸汽只能从锅盖边缘的缝隙中一丝一丝地往外渗。

它在愈合。我脚下的风雷足还在持续释放着暗金色的气旋,身后的气血领域光膜还在持续承受着后方那些牢头的攻击,那些来自后方的震动正通过光膜传进我的脚底,每一次震动都能让我感知到领域表面新出现的裂缝位置和深度,它没死透。血池还在给它供血——只要血池里的水没有干,它就能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重新拼回来。

血魔身体上那些正在翻涌的暗红色能量流正在缓慢地把银灰色的星光灼痕从边缘朝内推回去,那种恢复的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持续进行着,像一扇正在被从另一侧推动的门正在一寸一寸地闭合。

它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上,两道凹陷的眼窝中重新亮起了一团极微弱的光芒——那团光很暗,像一盏被风吹得只剩最后一丝火苗的油灯正在试图重新燃烧起来。

它的手指也开始动了,虽然动得很慢,像刚睡醒的人正在试图把自己的手指从僵硬中活动开,但那确实是恢复的迹象——在恢复得足够多之后它会重新站起来。

我我把目光从血魔身上移开了一瞬,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正在持续攻击领域的牢头和护卫,有人已经从血魔被重创的短暂震撼中恢复了节奏,手里的雷盾和风刃正在重新凝聚成型。

厨具——给我上!我朝血魔的方向喊了一声。

破碗是第一件动的,它从悬浮的位置猛地朝前冲了出去,碗口朝外,碗沿上那个豁口的边缘正在持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它在血魔躯干上方停下,碗口对准了血魔右腿膝盖那道刚刚开始缓慢合拢的伤口,碗口上方重新张开了那层淡金色的光涡,吸力从光涡中心释放出来直接覆盖了整道伤口。

刚刚开始弥合的那层暗红色能量层在吸力到达的瞬间被撕扯成无数细碎的细线,沿着碗口的方向朝上涌去,在半空中汇成一道手臂粗的暗红色光流,源源不断地涌进破碗的碗底。

那道伤口的愈合速度在破碗开始持续吸扯的一瞬间彻底停住了,不仅停住了,还在缓慢地朝反方向撕裂开,像一扇正在被推开的门又被什么力量从另一侧拉了回去。

破盆的蛤蟆也动了,它从盆沿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那半人高的身躯在符文地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四只短蹼的爪子在地面上拍了两下,然后它张开那张大嘴,朝着血魔左腿胫骨外侧一道正在缓慢弥合的裂隙咬了上去。

蛤蟆的嘴合拢的时候上下颌直接嵌进了那道裂隙的边缘,它的下巴以一种不正常的幅度朝两侧扩张开,像一只正在吞咽大块食物的青蛙一样把那道裂隙中渗出的暗红色能量连带着几片正在修复的碎片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它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又扁下去,然后它的嘴重新张开,又对着下一道已经开始愈合的裂缝咬了上去。

破瓢的葫芦虚影也在同时飘到了血魔躯干正中央那道最深的切口上方。

葫芦嘴张开了一道细缝,也在疯狂的吸收起来!

勺子从侧面绕到了血魔的右肩上方,勺柄朝下,勺口对准了血魔肩胛骨附近一处正在缓慢隆起的暗红色能量包块,然后朝那处包块正中央扎了下去。

勺头没入包块的那一刻,那处正在快速蓄积能量的位置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发出一声轻微的,正在凝聚的能量从破口处朝外泄了出来,然后被破碗释放的吸力在半空中接住、扯走、吞掉。

盘子在护心镜的位置朝外释放着细密的金色光丝,那些光丝像被风吹散的蛛网一样朝血魔四肢的关节处飘过去,在关节的弯曲处缠绕、收紧、打结,固定住那些即将活动的部位,让血魔正在缓慢恢复的手指和膝盖在光丝缠绕下再次失去了灵活动作的余地。

破锅飞到了血魔头顶上方,锅口朝下,整口锅在血魔正上方的位置缓缓旋转着,锅底那些裂纹中持续翻涌的暗红色光芒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脉动着,锅沿处持续释放着一层覆盖整具血魔躯体的隔热层——不是攻击也不是吸收,只是一层薄薄的压力,把那具躯体中正在持续涌动的暗红色能量流压在了躯干内部无法朝外喷发,像一个正在被锅盖压住的沸腾汤锅,所有的气泡都只能在盖子底下翻滚。

紫袍人的声音在穹顶下炸开:此子不能留!所有人——催发精血!炸开他的领域!不要让他找到血魔的阵纹核心!

那些牢头和护卫在听到催发精血三个字的时候,有人迟疑了半息。但紫袍人手里那块暗金色令牌在这个时候又亮了一下,那道雷纹巨门的徽记在令牌表面闪出一圈刺目的光弧,像一只正在燃烧的眼睛扫过所有人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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